第14章 精分魔教教主和他的武林第一黑粉03
楚云晏半年前,拿了一张半面面具回来,接着就戴上了。
魔教众人先是有些不习惯,可是看着小小少年脸上那张血红的半面鬼面具,再思及这位少主曾经杀了六十五个兄弟姐妹的事情……不少人打了个寒颤,俱认为少主的面具,的确是和少主的暴戾残忍嗜杀的性子颇为相宜。
楚云晏:“……”他真的是被那位魔教教主给坑的不能再坑了!
魔教教主晏无咎难得起了心思,招了招手,让手下去鹤云山的山腰处,把楚云晏给拎上来。
手下:“……”你不是少主么?把人拎过来,万一恨上了他,该怎么办?
可惜这个手下着实想太多了。
他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山腰处的庭院,想把已经九岁的小少年抓起来的时候,刚一伸手,打算直接袭击小少年的脖子的时候,就见小少年脚下生风,步伐轻快而迅疾的朝一侧闪去,同时微动,七支银针朝他飞来!
那手下瞳孔一缩,立刻收手闪躲。
待避开银针,正要开口说出晏无咎的命令时,就见楚云晏正戴着一张鬼面具,丝毫不客气的朝他攻来!
那手下心中疑惑了一瞬,可是动作丝毫不停的就迎了上去。
等他和楚云晏过了有二十招了,这名被教主派下来的手下,才终于恍然大悟教主开口让他把少主“拎上去”的缘由——少主尊贵,岂可被常人拎来拎去?就算是教主开口派下来的人,少主也未必肯听从。而不听从的后果,就是要和他打上一架。打赢了有本事拎少主,一切好说;没本事的话……呵呵,就算少主饶得过他,教主也不会放过他。
而与此同时,教主也能摸清楚这一年多里,少主到底将魔教的功夫学的怎么样了。
那手下心里叹气,觉得自己太过背运,接着就和楚云晏过了有百余招,心中惊异之下,竟是被楚云晏一个九岁孩童钻了空子,一把长剑架在了脖子上。
那手下只得苦笑认输,并说了教主之令。
戴着鬼面具的楚云晏微微扬眉,长剑一收,道:“带路。”
至于拎回去一说,想来就算他肯,眼前这人也不敢如此行事了。
待到了鹤云山山巅,楚云晏一眼就瞧到了慵懒的躺在榻上的晏无咎。
晏无咎一袭红衣,容貌精致秀美,奈何一双眸子,无情无欲,看到来人时,眸子里亦是没有半分波澜。
仿佛不是世间人一般。
楚云晏对此已经习惯了。
之前晏无咎亲自把他带到身边,教了一段时日的功夫。对晏无咎的性子,楚云晏已然了解颇多——世人都说魔教教主晏无咎嗜杀成性,为了扩张魔教残忍无度,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!奈何其功夫太好,一般人根本招架不得,这才让他一直在武林猖狂,让魔教一步一步变成了武林第一大宗门。
然而就和晏无咎就近相处过的楚云晏心中却知道,其实晏无咎并不嗜杀,也并不乐意做魔教教主,只奈何晏家祖训,要一统武林。晏无咎只比楚云晏的原身更苦,他是在什么功夫都没有学到的时候,以四岁稚龄,被丢到了有上百个五岁到十二岁的学过基本功夫的孩童的山林中的。
不但如此,晏无咎的父亲比之风.流的多,在晏无咎待在山林的五年里,每年都会被扔进来不少其父突然找到的私生子或私生女,甚至还有其父恶趣味之下丢进去的饿了数日的野兽……
晏无咎在这种情形下,杀了无数人而出。
晏无咎五岁进山林前,尚且是一个机灵乖巧可爱的孩童,可是,五年后,出了山林的晏无咎,已然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了。他知好歹,却不懂善恶。
晏无咎之父见状只叫大善,并令晏无咎杀其生母与生母家人。
晏无咎片刻犹豫都无,剑出鞘,尸体满地。
其父大喜过望,更加严厉残忍的训练晏无咎,直到晏无咎十五岁时,轻描淡写、轻而易举的亲手弑父。之后又以祖宗令为由,开始杀人、扩张魔教,直到其二十七岁时,魔教真真正正的成为了天下第一大教,晏无咎无事可做之下,忽而想起自己是怎么来的,于是就开始招了一堆女人,繁衍后代,再令其厮杀。
只可惜,晏无咎的父亲喜欢看着自己的儿子杀人,但晏无咎却对此毫无兴趣,因此看到楚云晏后,也只是督促他习武,好早日继承魔教教主之位,并未再多做其他。
换句话说,晏无咎不逼楚云晏,不是心疼或是善心,而是觉得无趣。
而他现在招楚云晏上山,也只是突然生了些兴趣而已。
“戴面具么?”晏无咎摸了摸下巴,微微扬眉,难得笑道,“如此,十七就有了两个身份。戴着面具是我魔教少主,摘下面具……呵,十年后,又有谁识得你?”
楚云晏蓦地抬头看向晏无咎。
晏无咎眼中却无任何不满,只露出些许趣味,就摆手道:“莫要如此看本教。本教若非对先祖至孝,不得不守着这魔教,不得不生出一个好孩儿来,也不会有之前种种。当然,纵然如此,与那些女子行房……”着对晏无咎来说,显然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。他微微蹙眉,才接着道,“所以,本教此生,当只有你一个孩子。你能想出此法,兼有两重身份,活下来的几率也就更高。你,很好。”
晏无咎虽无情,但却并不愚笨。他一眼就看穿了楚云晏的打算。戴上面具是一人,摘下面具就是另一人。且他如今年岁还小,等到十年之后,那些见过他的人,又如何还会记得他?更何况,楚云晏既打算在这世上用两个身份生存,那么,这两者的性格也定然是截然不同,到时候能认出他身份的人,就会更少。
——试想,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,和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善人,谁人会料到,这会是同一人?
楚云晏沉默不语。
晏无咎丢给楚云晏一只玉佩,摆手道:“下去罢。你是魔教少主,魔教的人也好,物也好,本教皆用不着,你尽可取用。”
楚云晏微微一抱拳,转身要走。
结果,他才走了三步,就听到晏无咎幽幽传来的最后两句话。
“本教等着你来杀本教的那一日。本教年十五弑父,本教期盼着,你能比本教更有出息。”
楚云晏:“……”
且不提他心中如何腹诽弑父之后,却还要遵循“先祖”遗愿的晏无咎,楚云晏这次得了那只玉佩,又得了晏无咎的话,魔教上下,对他越发恭敬,几乎予取予求。
楚云晏学武之外,还在暗地里找魔教鬼医和毒医等学医术的事情,他一开口,鬼医和毒医二人俱都从令,立誓绝不告知任何一人。当然,教导起楚云晏来,凡事亦不藏私。
如此一年以后,楚云晏也勉强算是在医学上踏进了半只脚——学医虽难,然楚云晏自得了系统,凡是用心去记的事情,向来过目不忘。因此这一年之中,虽并未真正学习望闻问切,但却在鬼医和毒医为人看病时一直跟在身侧,而鬼医和毒医拿给他的医书和穴位图等,俱都记在脑中,甚至是这个世界的诸多草药,但凡魔教能拿得出来的,鬼医和毒医都令人拿了过来,让楚云晏学会辨认……
二人显然都没有想到楚云晏的记性如此之好,几乎学过一遍,就不会再忘。只是即便如此,二人还是让楚云晏将这些学医之中最为繁琐的事情,来来回回学了四五遍,确定楚云晏当真能倒背如流,才发话让楚云晏去后山找几株稀罕的草药,待到草药找到,回来就可以教授他望闻问切之术。
至于开方子和针灸之术等等,左右少主年纪还小,脑袋又好使,再等一两年再学,也不妨碍什么。
于是楚云晏就独自一人,跑来后山采草药了。
当然,说是独自一人,其实身后还有晏无咎安排下的暗卫跟着——武林之中,恨着晏无咎这个大魔头的人着实太多太多了。他们没本事杀晏无咎,可不就把恨意转嫁到还不到十岁的魔教少主身上了?且还有晏无咎亲自递给他们的“理由”,那些武林正道,自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,前仆后继的来刺杀楚云晏了。
楚云晏自称为魔教少主,不说三天两头,也是十天半个月的碰到一次刺杀,这且还是他看到的。在他没看到的地方,说不得那些刺杀他的人来的更勤。
也正因此,即便是来他经常来的后山,楚云晏也丝毫不敢把身边的暗卫赶走。
只是这一日,显然他的运气不算太好。
至少,一开始的时候是不算太好的。
天降暴雨,电闪雷鸣。
楚云晏戴着红色的鬼面具,站在雨中,微微沉着脸,看着和暗卫打起来的毫不遮脸的“武林正派”,心中颇有些焦急。
后山距离鹤云山颇有一段距离。原本的话,就算楚云晏在后山遇到危险,只要放出响箭即可。
偏偏此刻电闪雷鸣,又有野兽禽鸟飞散逃落之声,那响箭放出,却并未得到鹤云山的响应。
楚云晏看着几乎要把自己的十个暗卫包围起来的上百人,目光越来越沉。
说起来,鬼医和毒医二人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用找草药的法子来考验他。到底是谁提醒了这两位醉心医术的人这件事的?
楚云晏自被背叛过一次后,心中就容不得其他人的半分背叛,现下看着一直护卫着自己的十个暗卫,被那上百个正道武林人士包围,痛下杀手,耳边还要听着正道人士的辱骂,饶是他不想动怒,竟也不成。
“少主,走!”
那十人眼见响箭无用,突破无望,干脆十人往统一处突围,最后只得六人活着冲出来,站在了楚云晏面前。
其中一个受伤最轻、轻功最好的人,上前抱起楚云晏,立时就往山下奔去。
其余活着的五人,俱都留下,以死抵抗那些武林正道。
楚云晏被那人护卫着,转头不忘看向那些武林正道,将其容貌,一一记在脑海之中。
就算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,终有一日,他会为护着他的人报仇。
后山距离鹤云山着实是有些距离,那名护卫抱着楚云晏在后山山里之中四处躲藏,最后还是被一个轻功极好的“大侠”堵住,那护卫为了让楚云晏有逃离的生机,以死相抗。
楚云晏在暴雨雷鸣之中,双目猩红,身着红衣,戴着一张红色的鬼面具,往山林更深处奔去。
从天山一路历尽艰难险阻,“化缘”而来的无叶小和尚,脏污着一张小脸,举着一张大荷叶,看着那个红衣“鬼”,张了张嘴,颇有些欣喜的叫一声“鬼啊!”
他叫完,又觉不妥,忙忙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就想开口对那“红鬼”说,自己愿意给他念超度的经文,能不能请他不要吓唬自己……
楚云晏脚下一滑,险些掉落下去。
他看了那个穿着白色僧衣的脏着一张小花脸的小和尚一样,微微一皱眉,察觉到身后的气息不绝,一手抓起那个小和尚,在小和尚后颈一拍,就往更远处行去。
这后山里,尚有一处桃花林布置的简易阵法,楚云晏被晏无咎特意带过来过,熟记地形。拎着手里的小和尚,狂奔而去,终于甩脱了身后人。
楚云晏这才带着小和尚往一处稍微干净的山洞而去。
小和尚还晕着,楚云晏将小和尚丢在了山洞口,皱眉看了看山洞里面,就从储物戒里拿出了兽皮、火石、干燥的木块、大锅等普通猎人偶尔会住的山洞里会有的东西。——楚云晏经历过末世,自然是在储物戒能使用之后,想了各种隐蔽的法子,藏了东西在储物戒里。这才能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东西。
最后又拿出了两只兔子,这才开始架起了大锅,烧了一锅热水,自己稍稍清洗了一下.身子,换了一身相同的衣裳,才安安稳稳的坐下来,烤起了兔子。
被楚云晏移到兽皮上的小和尚,这才鼻尖微微一动,醒了。
眼睛还没睁开,小小的身体已经从兽皮上爬了起来,鼻尖微微翕动,小脸上满是满足之色。
可是等到无叶小和尚眼睛睁开,看到了架在火堆上的两只兔子时,脸上的满足之色立时退去。
楚云晏看到的,只剩下一张严肃的脏兮兮的小脸,还有唇角下不经意留下的几滴口水。
以及小和尚的立刻闭目,盘膝做好就开始念经。
念得是超度亡魂的经文。
明显是超度的那两只兔子的亡魂。
楚云晏:“……”
小半个时辰后,小和尚肚子里不停的传来“咕咕咕”的叫声,可是,小和尚依旧经文不止。
楚云晏看着那个脏兮兮的一脸严肃的小和尚,颇觉好笑。
不过,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。
小和尚念完经文,睁开眼睛,就用大大的疑惑的眼睛看他。
“鬼施主因何还不入轮回?贫僧已经为施主念了三遍地藏经了。”小和尚双手合十,努力让小脸上露出“悲悯众生”的表情,道,“施主,该走了。”
楚云晏:“……”
怪不得念了那么久的经文,原来不只是给两只兔子念得,还有……他的啊!
他沉默了好一会,才盯向小和尚,缓缓开口:“吾命晏十七。非鬼。”他想,能跑到魔教后山的小孩儿,应该是知道晏十七这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的。
小和尚无叶:“……”他努力站起身,因为小身子有一点点胖,途中还踉跄了几下,险些摔倒。
“有影子。”无叶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影子,又见眼前这个一身红衣、戴着红色鬼面具的小施主拿起烤好的兔肉咬了一口,真真切切的和人一样在吃东西,小和尚才不再说楚云晏是鬼。
他只是呆呆的站在火堆旁,呆呆的眨着大眼睛看着楚云晏,任由小肚皮“咕咕咕”的叫着,也丝毫不理会。
楚云晏:“……”饶是他脸皮再厚,此刻还戴着一张鬼面具,也经不起这么一个小屁孩盯着吃肉。
更何况耳朵里除了听外头的风雨声,还要听小屁孩肚子里的“咕咕”声。
“你吃肉么?”楚云晏开口道,“你年岁还小,如今为了活着,吃些肉充饥也无妨。若是饿死了,佛祖身边少了一个虔诚的和尚,那才是可惜之事。”
楚云晏说完,等了一会,没等到回答。
抬头看向那个五六岁的小和尚,就见那个一和尚忽然一抹脸,把本来就脏兮兮的小脸抹的更脏,然后双手一合,无比虔诚的“阿弥陀佛”了一声,就歪着头看他。
半晌,很是老成的叹了声气,朝着楚云晏微微躬身:“阿弥陀佛!小僧之前妄听人言,误以为施主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因而不愿前来,想来度化晏施主。然而今日一见,晏施主双目清澈,虽沾染过杀戮,却不曾嗜杀,让任何一人无辜而死。以晏施主之德,无需小僧度化。是小僧错看施主,但求施主原谅。”说罢,又严肃的补充了一句,“当然,虽然小僧错怪了施主,理当有错。但破戒之事,小僧绝不会做,还请施主放弃哄骗小僧吃荤腥一事。”
楚云晏:“……”
他到底是活了很多年的人了,自然是不好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和尚计较。
闻言只道无妨,就接着吃兔肉。
他原以为小孩子会经受不住诱.惑,对他开口讨要。结果……小和尚闭着眼睛就开始打坐念经。要不是刚开始念经时抿了好几次唇,楚云晏还当真看不出来这个小和尚当真有些馋肉。
不过,就算小和尚再饥饿,显然也不打算吃兔肉的。
楚云晏默默地吃完了兔肉,看大锅里的水烧好了,才拿了两只水囊,想了想,又把小和尚身边的水囊拿了过来,将水囊灌满,接着,又一力把大锅抬到了山洞在往里一些的地方。
期间小和尚睁开一只闪闪的眼睛瞧了一眼,就立刻又闭眼,做高僧状。
楚云晏此刻倒也无事,就靠在山石上,盯着那小和尚瞧。
虽然脸上脏兮兮的,衣裳也脏兮兮的,可是,楚云晏还是莫名的觉得小和尚的五官颇为熟悉亲切。
亲切到他忍不住的想要对这个小和尚好。
楚云晏微微拧眉,正想把小和尚给唤醒,好歹喝些热水,然后再洗个澡什么的,就见小和尚自己醒了。
“多谢施主。”小和尚的小脏脸上满是残酷,“施主如此和善,小僧还听信他人之言,误以为施主乃是大恶之人,实乃小僧之过,小僧……”
楚云晏摆摆手:“无妨。你且喝些水,然后再洗个澡,且睡下。我来值夜。”
小和尚更觉眼前的这个只比他大了几岁的小施主是好人了。
只是喝水洗脸都能有。可是,洗澡?
那怎么能成呢?
爹爹和娘亲说了,除了至亲,就只能在心上人面前袒露身体。
爹爹就是“不小心”看到了娘亲的身体,才不得不还俗娶了娘亲的。
要是他的身体被人看到了,或是他看到了别人的身体,是不是也要还俗成亲呢?
他、他才不想成亲!
楚云晏这一晚根本没打算睡觉,因此小和尚就算不洗澡,对他来说也无甚妨碍。因此听到小和尚的话,就由着他去。
只是,等到小和尚不知为何有些同手同脚的打开水囊,灌了一水囊的水,又洗了脸,转过头要朝他道谢的时候,楚云晏愣住了。
小和尚的脸蛋胖乎乎的,很是可爱。
当然,这并不是重点,重点是,小和尚的五官,和叶骁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
楚云晏几乎下意识的就在脑中询问起了系统。
【除了你之前说的那三种法子,还有什么法子能辨别他是不是我的小凤凰?相貌可以吗?单单相貌不行,还有别的途径吗?这里是武林世界,根本就没有凤凰。】
言下之意,在没有凤凰的世界,如果没有其他的途径,他是根本辨别不出来哪一个才是他的小凤凰的。
系统沉默了一小会,就开口:【叮!宿主询问问题过于高级,将扣除一万信仰值。叮!信仰值扣除完成!叮!容貌不能作为辨别宿主爱人的凭证,但在武林世界,宿主爱人虽不能变成凤凰,但身上应当有凤凰印记。】
楚云晏回过神来,抓起小和尚无叶就开始撕衣裳。
他迫切的想要确定,眼前这个小和尚,是不是就是他的小凤凰。
无叶小和尚:“!!!”
无叶小和尚:“淫贼住手!你就是真的把小僧看光了,小僧也绝不会还俗娶你的!佛祖在上,小僧绝无半句虚言!”
楚云晏:“……如果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,那我娶你好了。”
不亏。
无叶小和尚:“……”淫贼!妥妥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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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云晏:“……”他真的是被那位魔教教主给坑的不能再坑了!
魔教教主晏无咎难得起了心思,招了招手,让手下去鹤云山的山腰处,把楚云晏给拎上来。
手下:“……”你不是少主么?把人拎过来,万一恨上了他,该怎么办?
可惜这个手下着实想太多了。
他悄无声息的落到了山腰处的庭院,想把已经九岁的小少年抓起来的时候,刚一伸手,打算直接袭击小少年的脖子的时候,就见小少年脚下生风,步伐轻快而迅疾的朝一侧闪去,同时微动,七支银针朝他飞来!
那手下瞳孔一缩,立刻收手闪躲。
待避开银针,正要开口说出晏无咎的命令时,就见楚云晏正戴着一张鬼面具,丝毫不客气的朝他攻来!
那手下心中疑惑了一瞬,可是动作丝毫不停的就迎了上去。
等他和楚云晏过了有二十招了,这名被教主派下来的手下,才终于恍然大悟教主开口让他把少主“拎上去”的缘由——少主尊贵,岂可被常人拎来拎去?就算是教主开口派下来的人,少主也未必肯听从。而不听从的后果,就是要和他打上一架。打赢了有本事拎少主,一切好说;没本事的话……呵呵,就算少主饶得过他,教主也不会放过他。
而与此同时,教主也能摸清楚这一年多里,少主到底将魔教的功夫学的怎么样了。
那手下心里叹气,觉得自己太过背运,接着就和楚云晏过了有百余招,心中惊异之下,竟是被楚云晏一个九岁孩童钻了空子,一把长剑架在了脖子上。
那手下只得苦笑认输,并说了教主之令。
戴着鬼面具的楚云晏微微扬眉,长剑一收,道:“带路。”
至于拎回去一说,想来就算他肯,眼前这人也不敢如此行事了。
待到了鹤云山山巅,楚云晏一眼就瞧到了慵懒的躺在榻上的晏无咎。
晏无咎一袭红衣,容貌精致秀美,奈何一双眸子,无情无欲,看到来人时,眸子里亦是没有半分波澜。
仿佛不是世间人一般。
楚云晏对此已经习惯了。
之前晏无咎亲自把他带到身边,教了一段时日的功夫。对晏无咎的性子,楚云晏已然了解颇多——世人都说魔教教主晏无咎嗜杀成性,为了扩张魔教残忍无度,简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大魔头!奈何其功夫太好,一般人根本招架不得,这才让他一直在武林猖狂,让魔教一步一步变成了武林第一大宗门。
然而就和晏无咎就近相处过的楚云晏心中却知道,其实晏无咎并不嗜杀,也并不乐意做魔教教主,只奈何晏家祖训,要一统武林。晏无咎只比楚云晏的原身更苦,他是在什么功夫都没有学到的时候,以四岁稚龄,被丢到了有上百个五岁到十二岁的学过基本功夫的孩童的山林中的。
不但如此,晏无咎的父亲比之风.流的多,在晏无咎待在山林的五年里,每年都会被扔进来不少其父突然找到的私生子或私生女,甚至还有其父恶趣味之下丢进去的饿了数日的野兽……
晏无咎在这种情形下,杀了无数人而出。
晏无咎五岁进山林前,尚且是一个机灵乖巧可爱的孩童,可是,五年后,出了山林的晏无咎,已然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了。他知好歹,却不懂善恶。
晏无咎之父见状只叫大善,并令晏无咎杀其生母与生母家人。
晏无咎片刻犹豫都无,剑出鞘,尸体满地。
其父大喜过望,更加严厉残忍的训练晏无咎,直到晏无咎十五岁时,轻描淡写、轻而易举的亲手弑父。之后又以祖宗令为由,开始杀人、扩张魔教,直到其二十七岁时,魔教真真正正的成为了天下第一大教,晏无咎无事可做之下,忽而想起自己是怎么来的,于是就开始招了一堆女人,繁衍后代,再令其厮杀。
只可惜,晏无咎的父亲喜欢看着自己的儿子杀人,但晏无咎却对此毫无兴趣,因此看到楚云晏后,也只是督促他习武,好早日继承魔教教主之位,并未再多做其他。
换句话说,晏无咎不逼楚云晏,不是心疼或是善心,而是觉得无趣。
而他现在招楚云晏上山,也只是突然生了些兴趣而已。
“戴面具么?”晏无咎摸了摸下巴,微微扬眉,难得笑道,“如此,十七就有了两个身份。戴着面具是我魔教少主,摘下面具……呵,十年后,又有谁识得你?”
楚云晏蓦地抬头看向晏无咎。
晏无咎眼中却无任何不满,只露出些许趣味,就摆手道:“莫要如此看本教。本教若非对先祖至孝,不得不守着这魔教,不得不生出一个好孩儿来,也不会有之前种种。当然,纵然如此,与那些女子行房……”着对晏无咎来说,显然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。他微微蹙眉,才接着道,“所以,本教此生,当只有你一个孩子。你能想出此法,兼有两重身份,活下来的几率也就更高。你,很好。”
晏无咎虽无情,但却并不愚笨。他一眼就看穿了楚云晏的打算。戴上面具是一人,摘下面具就是另一人。且他如今年岁还小,等到十年之后,那些见过他的人,又如何还会记得他?更何况,楚云晏既打算在这世上用两个身份生存,那么,这两者的性格也定然是截然不同,到时候能认出他身份的人,就会更少。
——试想,一个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,和一个真真正正的大善人,谁人会料到,这会是同一人?
楚云晏沉默不语。
晏无咎丢给楚云晏一只玉佩,摆手道:“下去罢。你是魔教少主,魔教的人也好,物也好,本教皆用不着,你尽可取用。”
楚云晏微微一抱拳,转身要走。
结果,他才走了三步,就听到晏无咎幽幽传来的最后两句话。
“本教等着你来杀本教的那一日。本教年十五弑父,本教期盼着,你能比本教更有出息。”
楚云晏:“……”
且不提他心中如何腹诽弑父之后,却还要遵循“先祖”遗愿的晏无咎,楚云晏这次得了那只玉佩,又得了晏无咎的话,魔教上下,对他越发恭敬,几乎予取予求。
楚云晏学武之外,还在暗地里找魔教鬼医和毒医等学医术的事情,他一开口,鬼医和毒医二人俱都从令,立誓绝不告知任何一人。当然,教导起楚云晏来,凡事亦不藏私。
如此一年以后,楚云晏也勉强算是在医学上踏进了半只脚——学医虽难,然楚云晏自得了系统,凡是用心去记的事情,向来过目不忘。因此这一年之中,虽并未真正学习望闻问切,但却在鬼医和毒医为人看病时一直跟在身侧,而鬼医和毒医拿给他的医书和穴位图等,俱都记在脑中,甚至是这个世界的诸多草药,但凡魔教能拿得出来的,鬼医和毒医都令人拿了过来,让楚云晏学会辨认……
二人显然都没有想到楚云晏的记性如此之好,几乎学过一遍,就不会再忘。只是即便如此,二人还是让楚云晏将这些学医之中最为繁琐的事情,来来回回学了四五遍,确定楚云晏当真能倒背如流,才发话让楚云晏去后山找几株稀罕的草药,待到草药找到,回来就可以教授他望闻问切之术。
至于开方子和针灸之术等等,左右少主年纪还小,脑袋又好使,再等一两年再学,也不妨碍什么。
于是楚云晏就独自一人,跑来后山采草药了。
当然,说是独自一人,其实身后还有晏无咎安排下的暗卫跟着——武林之中,恨着晏无咎这个大魔头的人着实太多太多了。他们没本事杀晏无咎,可不就把恨意转嫁到还不到十岁的魔教少主身上了?且还有晏无咎亲自递给他们的“理由”,那些武林正道,自然是顺着杆子往上爬,前仆后继的来刺杀楚云晏了。
楚云晏自称为魔教少主,不说三天两头,也是十天半个月的碰到一次刺杀,这且还是他看到的。在他没看到的地方,说不得那些刺杀他的人来的更勤。
也正因此,即便是来他经常来的后山,楚云晏也丝毫不敢把身边的暗卫赶走。
只是这一日,显然他的运气不算太好。
至少,一开始的时候是不算太好的。
天降暴雨,电闪雷鸣。
楚云晏戴着红色的鬼面具,站在雨中,微微沉着脸,看着和暗卫打起来的毫不遮脸的“武林正派”,心中颇有些焦急。
后山距离鹤云山颇有一段距离。原本的话,就算楚云晏在后山遇到危险,只要放出响箭即可。
偏偏此刻电闪雷鸣,又有野兽禽鸟飞散逃落之声,那响箭放出,却并未得到鹤云山的响应。
楚云晏看着几乎要把自己的十个暗卫包围起来的上百人,目光越来越沉。
说起来,鬼医和毒医二人一开始并没有打算用找草药的法子来考验他。到底是谁提醒了这两位醉心医术的人这件事的?
楚云晏自被背叛过一次后,心中就容不得其他人的半分背叛,现下看着一直护卫着自己的十个暗卫,被那上百个正道武林人士包围,痛下杀手,耳边还要听着正道人士的辱骂,饶是他不想动怒,竟也不成。
“少主,走!”
那十人眼见响箭无用,突破无望,干脆十人往统一处突围,最后只得六人活着冲出来,站在了楚云晏面前。
其中一个受伤最轻、轻功最好的人,上前抱起楚云晏,立时就往山下奔去。
其余活着的五人,俱都留下,以死抵抗那些武林正道。
楚云晏被那人护卫着,转头不忘看向那些武林正道,将其容貌,一一记在脑海之中。
就算此刻他什么都做不了,终有一日,他会为护着他的人报仇。
后山距离鹤云山着实是有些距离,那名护卫抱着楚云晏在后山山里之中四处躲藏,最后还是被一个轻功极好的“大侠”堵住,那护卫为了让楚云晏有逃离的生机,以死相抗。
楚云晏在暴雨雷鸣之中,双目猩红,身着红衣,戴着一张红色的鬼面具,往山林更深处奔去。
从天山一路历尽艰难险阻,“化缘”而来的无叶小和尚,脏污着一张小脸,举着一张大荷叶,看着那个红衣“鬼”,张了张嘴,颇有些欣喜的叫一声“鬼啊!”
他叫完,又觉不妥,忙忙念了声“阿弥陀佛”,就想开口对那“红鬼”说,自己愿意给他念超度的经文,能不能请他不要吓唬自己……
楚云晏脚下一滑,险些掉落下去。
他看了那个穿着白色僧衣的脏着一张小花脸的小和尚一样,微微一皱眉,察觉到身后的气息不绝,一手抓起那个小和尚,在小和尚后颈一拍,就往更远处行去。
这后山里,尚有一处桃花林布置的简易阵法,楚云晏被晏无咎特意带过来过,熟记地形。拎着手里的小和尚,狂奔而去,终于甩脱了身后人。
楚云晏这才带着小和尚往一处稍微干净的山洞而去。
小和尚还晕着,楚云晏将小和尚丢在了山洞口,皱眉看了看山洞里面,就从储物戒里拿出了兽皮、火石、干燥的木块、大锅等普通猎人偶尔会住的山洞里会有的东西。——楚云晏经历过末世,自然是在储物戒能使用之后,想了各种隐蔽的法子,藏了东西在储物戒里。这才能在这个时候拿出这些东西。
最后又拿出了两只兔子,这才开始架起了大锅,烧了一锅热水,自己稍稍清洗了一下.身子,换了一身相同的衣裳,才安安稳稳的坐下来,烤起了兔子。
被楚云晏移到兽皮上的小和尚,这才鼻尖微微一动,醒了。
眼睛还没睁开,小小的身体已经从兽皮上爬了起来,鼻尖微微翕动,小脸上满是满足之色。
可是等到无叶小和尚眼睛睁开,看到了架在火堆上的两只兔子时,脸上的满足之色立时退去。
楚云晏看到的,只剩下一张严肃的脏兮兮的小脸,还有唇角下不经意留下的几滴口水。
以及小和尚的立刻闭目,盘膝做好就开始念经。
念得是超度亡魂的经文。
明显是超度的那两只兔子的亡魂。
楚云晏:“……”
小半个时辰后,小和尚肚子里不停的传来“咕咕咕”的叫声,可是,小和尚依旧经文不止。
楚云晏看着那个脏兮兮的一脸严肃的小和尚,颇觉好笑。
不过,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。
小和尚念完经文,睁开眼睛,就用大大的疑惑的眼睛看他。
“鬼施主因何还不入轮回?贫僧已经为施主念了三遍地藏经了。”小和尚双手合十,努力让小脸上露出“悲悯众生”的表情,道,“施主,该走了。”
楚云晏:“……”
怪不得念了那么久的经文,原来不只是给两只兔子念得,还有……他的啊!
他沉默了好一会,才盯向小和尚,缓缓开口:“吾命晏十七。非鬼。”他想,能跑到魔教后山的小孩儿,应该是知道晏十七这个名字究竟意味着什么的。
小和尚无叶:“……”他努力站起身,因为小身子有一点点胖,途中还踉跄了几下,险些摔倒。
“有影子。”无叶呆呆的看着地上的影子,又见眼前这个一身红衣、戴着红色鬼面具的小施主拿起烤好的兔肉咬了一口,真真切切的和人一样在吃东西,小和尚才不再说楚云晏是鬼。
他只是呆呆的站在火堆旁,呆呆的眨着大眼睛看着楚云晏,任由小肚皮“咕咕咕”的叫着,也丝毫不理会。
楚云晏:“……”饶是他脸皮再厚,此刻还戴着一张鬼面具,也经不起这么一个小屁孩盯着吃肉。
更何况耳朵里除了听外头的风雨声,还要听小屁孩肚子里的“咕咕”声。
“你吃肉么?”楚云晏开口道,“你年岁还小,如今为了活着,吃些肉充饥也无妨。若是饿死了,佛祖身边少了一个虔诚的和尚,那才是可惜之事。”
楚云晏说完,等了一会,没等到回答。
抬头看向那个五六岁的小和尚,就见那个一和尚忽然一抹脸,把本来就脏兮兮的小脸抹的更脏,然后双手一合,无比虔诚的“阿弥陀佛”了一声,就歪着头看他。
半晌,很是老成的叹了声气,朝着楚云晏微微躬身:“阿弥陀佛!小僧之前妄听人言,误以为施主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,因而不愿前来,想来度化晏施主。然而今日一见,晏施主双目清澈,虽沾染过杀戮,却不曾嗜杀,让任何一人无辜而死。以晏施主之德,无需小僧度化。是小僧错看施主,但求施主原谅。”说罢,又严肃的补充了一句,“当然,虽然小僧错怪了施主,理当有错。但破戒之事,小僧绝不会做,还请施主放弃哄骗小僧吃荤腥一事。”
楚云晏:“……”
他到底是活了很多年的人了,自然是不好和一个五六岁的小和尚计较。
闻言只道无妨,就接着吃兔肉。
他原以为小孩子会经受不住诱.惑,对他开口讨要。结果……小和尚闭着眼睛就开始打坐念经。要不是刚开始念经时抿了好几次唇,楚云晏还当真看不出来这个小和尚当真有些馋肉。
不过,就算小和尚再饥饿,显然也不打算吃兔肉的。
楚云晏默默地吃完了兔肉,看大锅里的水烧好了,才拿了两只水囊,想了想,又把小和尚身边的水囊拿了过来,将水囊灌满,接着,又一力把大锅抬到了山洞在往里一些的地方。
期间小和尚睁开一只闪闪的眼睛瞧了一眼,就立刻又闭眼,做高僧状。
楚云晏此刻倒也无事,就靠在山石上,盯着那小和尚瞧。
虽然脸上脏兮兮的,衣裳也脏兮兮的,可是,楚云晏还是莫名的觉得小和尚的五官颇为熟悉亲切。
亲切到他忍不住的想要对这个小和尚好。
楚云晏微微拧眉,正想把小和尚给唤醒,好歹喝些热水,然后再洗个澡什么的,就见小和尚自己醒了。
“多谢施主。”小和尚的小脏脸上满是残酷,“施主如此和善,小僧还听信他人之言,误以为施主乃是大恶之人,实乃小僧之过,小僧……”
楚云晏摆摆手:“无妨。你且喝些水,然后再洗个澡,且睡下。我来值夜。”
小和尚更觉眼前的这个只比他大了几岁的小施主是好人了。
只是喝水洗脸都能有。可是,洗澡?
那怎么能成呢?
爹爹和娘亲说了,除了至亲,就只能在心上人面前袒露身体。
爹爹就是“不小心”看到了娘亲的身体,才不得不还俗娶了娘亲的。
要是他的身体被人看到了,或是他看到了别人的身体,是不是也要还俗成亲呢?
他、他才不想成亲!
楚云晏这一晚根本没打算睡觉,因此小和尚就算不洗澡,对他来说也无甚妨碍。因此听到小和尚的话,就由着他去。
只是,等到小和尚不知为何有些同手同脚的打开水囊,灌了一水囊的水,又洗了脸,转过头要朝他道谢的时候,楚云晏愣住了。
小和尚的脸蛋胖乎乎的,很是可爱。
当然,这并不是重点,重点是,小和尚的五官,和叶骁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
楚云晏几乎下意识的就在脑中询问起了系统。
【除了你之前说的那三种法子,还有什么法子能辨别他是不是我的小凤凰?相貌可以吗?单单相貌不行,还有别的途径吗?这里是武林世界,根本就没有凤凰。】
言下之意,在没有凤凰的世界,如果没有其他的途径,他是根本辨别不出来哪一个才是他的小凤凰的。
系统沉默了一小会,就开口:【叮!宿主询问问题过于高级,将扣除一万信仰值。叮!信仰值扣除完成!叮!容貌不能作为辨别宿主爱人的凭证,但在武林世界,宿主爱人虽不能变成凤凰,但身上应当有凤凰印记。】
楚云晏回过神来,抓起小和尚无叶就开始撕衣裳。
他迫切的想要确定,眼前这个小和尚,是不是就是他的小凤凰。
无叶小和尚:“!!!”
无叶小和尚:“淫贼住手!你就是真的把小僧看光了,小僧也绝不会还俗娶你的!佛祖在上,小僧绝无半句虚言!”
楚云晏:“……如果你是我要找的那个人,那我娶你好了。”
不亏。
无叶小和尚:“……”淫贼!妥妥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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