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4.第五十四章
裴羽这几日专心在府上念书,实是根本就没去找过宋笙弦。眼看比试的日子将近了,他的心中愈发着急,晚上几乎是挑灯到天明才将书本放下。这天早上起来,双眼下皆是乌青一片,用过早饭还得去私学念书。碰见裴荀,他点了点头,不想裴荀却追了上来,与他并肩而立,道:“大哥没睡好。”
裴羽不想同他多说,点了点头。裴荀沉默地跟了他一会儿,忽然道:“大哥这几日没去书院了?我之前听朵朵说,宋姑娘在读书一事上亦有独到见解。”
裴羽心里盘算着裴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。讽他与宋笙弦走太近误了读书?语气平和却也不像。真心赞叹宋笙弦?裴荀与宋笙弦的交集又太少,好端端地为何要来说这个?裴羽不置可否,道:“未曾听说她读书高明。”说罢便走。
从两人并肩看过天灯,裴羽心间一直有种遗憾。他本可以在看天灯时趁热打铁向宋笙弦表明心迹,但看着她的脸他却没什么都没说。话到嘴边几次,却最终咽了下去。但这几日,他对宋笙弦的相思却是入骨,只是他控制着自己刻意不去想。就在方才,明明只是听裴荀提了一句宋笙弦,他便觉得有些抑制不住自己胸腔中的想念了。
鬼使神差的,裴羽晚上就去了朗月书院。书院门进不了,裴羽就让门房帮忙递了消息,自己在马车内等着。不想却久久没见到宋笙弦的身影。不是宋笙弦没收到消息,实在是因为她已经怕了。吃了一次亏,她怕又是个骗局,干脆推说自己有事不能见客。正巧这时杜榕找她,她就离开了课堂。
裴羽久等不来,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。听到门房回他话说:“宋姑娘又是要忙,说是杜夫子那边有事要找她。现如今出来不了。”裴羽今日特地找的外面的车夫,马车也没用裴府的。因为平日他借着找裴朵朵,一并带了宋笙弦过来。今日却不怎么想要裴朵朵在一边打扰,没想到这宋笙弦竟然敢不出来了。
“她可说什么时候忙完再出来?”
那门房摇了摇头,道:“这就不知道了。宋姑娘没说起此事。”
裴羽对门房道了谢。马车却没让走,他让马车开出一段,在前方路口出等着。自己围着书院绕了一圈,正想着是不是又要翻墙进去时,恰巧看见书院门口来了一群人。他立刻有了想法。
宋笙弦去了杜榕所在的后院。她是逃命似的过去的,见到杜榕时更是前所未有的亲切。她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,那个煞星来找她了!她命休矣!杜榕这里恐怕还算是安全一点的地方了。是以看到杜榕她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,甚至还随手带了自己最近作的一篇文章,力求能够在杜榕那里多待一些时候。
杜榕见她神色有异,也不揭穿,仔细给她分析文章的缺陷,道:“你犯了时下文人的通病,在字句上精雕细琢,看似华美,实则缺乏支撑的内容。你看这里和这里,还需要再改。”他手指点出几个地方,还要再说时,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声。杜榕起身去看,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进来,道:“杜夫子,您要的书我给您送过来了。您看看可还行?还有一些新印制的书,您看看感兴趣的话我再让人送。”原来是书铺的老板娘过来送书。但这书铺也不是寻常书铺,是朝廷认可的专为朗月书院供书的,这些书都是平日授课需要用到的,经过杜榕过目后才可以送过来发给学生使用。老板娘满脸堆笑,杜榕看了一眼宋笙弦道:“你同我一起去看看新书。”
宋笙意跟在他身后,杜榕又叫了谨行出来。谨行依旧拄着拐杖,行动不便,慢慢地跟在杜榕身后。那些书都摆放在外面,宋笙弦依言去翻看,却发现是一些女德方面的书籍。书院本也开设了这些课程,她对此类书籍一贯没有好感,当下意兴阑珊,翻了几下就再不动了。谨行走到她身旁,翻了几页,道:“怎么,对这些不感兴趣?”
宋笙弦瘪了瘪嘴,道:“这些书无非是愚人罢了,多看无益。谨行莫非同意这些说辞么?在我心中,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儿都应当遵守做人最基本的品德,生而为人,做可为之事。为何单独列出条条框框来约束女子?”
谨行道:“这也不尽然,实则上面亦有可取之处……”他话未落音,忽然有一人走到两人中间,低声道:“让一让!”那人粗布麻衣,扎着头巾,专心致志地整理着眼前的书籍。谨行饶是有些不满,但他一贯不爱与人为难,是以只是皱了皱眉头,让开了一步。
宋笙弦听到这人的声音却如同被雷劈了一般,这声音?她略弯了腰去看,那人却转了个方向,搬着书对谨行,道:“麻烦让一让,别挡道。”谨行眉头蹙得更深,道:“这么宽的道,你非要走我这头?”
宋笙弦跟到那人身后,兴许只是声音相似?裴羽在候府待得好好的,不至于在这里来做苦力活。只不过这声音实在太像了。她心里想着,站在那人身后太近,没提防那人站起来,差点把她碰倒。她往后一仰,立时被两只手给护住了。一只来自谨行,一只来自那人。宋笙弦下意识地去看那人,一双黑眸灼灼看着她,隐约有着怒气,果然是裴羽不假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?她惊得蹦起来,离开了这两个人。谨行见她站稳了,关切地问道:“你没事吧?这来往的人多,你小心些。”
宋笙弦有些不自在地说道:“我没事。”她故意不去看裴羽,却能感受到裴羽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。谨行这时终于忍不住对裴羽道:“你们书铺的人动作未免太莽撞了,若是把宋姑娘撞倒了,你又当如何?”
宋笙弦出来打着圆场,道:“不碍事的。这位兄弟只是太急躁了些,谨行就不要同他见识了。”
裴羽怒气已经达到顶点,宋笙弦一口一个谨行,算什么意思?她都没有这么斯斯文文的唤他一声羽哥哥呢?咦,她的声音那么柔婉,若是唤他一声羽哥哥一定很好听。他胡思乱想着,张口就想同谨行驳斥,忽然感觉到脚背上一阵发痛,抬头看时却是宋笙弦踩着他的脚背,眼睛紧紧看着他,示意他不要再闹了。
宋笙弦那眼神里凝着焦急,裴羽气散了一些,强自压抑住自己,低头说道:“是我不对,请您谅解。”
谨行见他道了歉,宋笙弦又一再说无事,这才作罢了。杜榕验收完了书籍,又点选了一两本新出的书,约定好下次送书的时间,便让书铺的老板娘和伙计们都回去。裴羽走时,路过宋笙弦身边,借着宽大的衣袖掩饰匆匆地递了个纸条与她,又回头瞥了她一眼,这才走了。
纸上笔迹潦草,应该是匆匆写成的。只有两个字:出来!
宋笙弦确认是裴羽来了,自然不怕了。跟杜榕告辞之后,出了书院大门。裴羽躲在拐角处吹了声口哨,宋笙弦看了看四下,这才走过去,道:“裴羽,你是不是疯了?”
裴羽道:“对,我是疯了。宋笙弦,我巴巴地过来找你,你半天不肯出来,还说是我疯了?到底是谁疯了?还有,你去找那个谨行,全然忘了我在外面等着你,你怎么解释?”
裴羽俨然已经怒火中烧了,一古脑地把自己的不满往外面倒,看到宋笙弦平静的脸时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等着宋笙弦的答案。宋笙弦觉得自己确实做的不对,因为怀疑又是骗局,所以故意拖延着不出来,没想到真的是裴羽。
宋笙弦道:“抱歉,我以为是其他人。你若是来找我,应该找朵朵更快些。”
轻描淡写,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。裴羽想发怒又发不出来,心中一团炽热的烈火几乎已经将他一颗心烧成灰烬。他说道:“宋笙弦,你舅舅回来了。你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了?”
果然满意地看到她脸色大变,心却更痛,对于在乎的人,她宋笙弦就不会这般冷漠。好在自己还有些利用的价值,否则她连话都不想和他说罢?宋笙弦道:“舅舅回来了,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?他还住在原来那处宅子么?”
裴羽被山间的冷风吹着,额前一缕发丝飘至鼻尖,他抬手抚去,道:“宋笙弦,你想见你舅舅么?我可以带你去。不过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宋笙弦立刻说道:“什么条件?你说。不会是把这个当做第三件事罢?这也太不公平了。”
裴羽道:“很简单,宋笙弦。你唤我一声羽哥哥,唤得我满意了,我明日就过来带你下山去见你舅舅。怎么样?”
宋笙弦惊愕地抬起头,羽、羽哥哥?这裴羽是吃错药了吗?提出这等莫名其妙的条件。羽哥哥这个称呼,她前几日听徐凤真叫过,那可真是甜丝丝的。要她叫,她还真的叫不出口。
“不行,换个!”宋笙弦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裴羽看似带笑脸上却有些冷,道:“宋笙弦,我还查到了更多关于你舅舅的事。本来今日来是打算直接告诉你的,可是你避而不见,惹得我十分生气。你若是不叫也就算了,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。行,我这就回去了。你舅舅那边的事情,你想自己下山去找人,或者探查消息什么的,都和我无关。”说完背过身去,那马车就停在前方路口处,他走几步就到了。
宋笙弦喊了一声“裴羽”,想劝他留下来。裴羽却只是侧过脸来,等待着什么。宋笙弦低声道:“裴羽,你换个罢,我真的叫不出口。”
“那就没得商量了,我先走了。”裴羽道。
“哎,你别走。羽、羽哥哥。”声音有些磕磕巴巴的。
“你说什么?这夜晚风大,我愣是听不清。”
宋笙弦小跑几步,走到裴羽面前,指了指他的耳朵,道:“你低下头来。”裴羽听话地低了头,将耳朵凑到她面前,“羽哥哥。”这声音又柔又甜,简直就是流进了裴羽的心坎了,他嘴角立刻上扬,道:“再叫一声,没听清。”
宋笙弦知道他在戏弄自己,气得脸都红了,道:“裴羽,你不要太过分了。”
“就一声,宋笙弦,就再叫一声。”
宋笙弦却再也不肯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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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羽不想同他多说,点了点头。裴荀沉默地跟了他一会儿,忽然道:“大哥这几日没去书院了?我之前听朵朵说,宋姑娘在读书一事上亦有独到见解。”
裴羽心里盘算着裴荀说这话是什么意思。讽他与宋笙弦走太近误了读书?语气平和却也不像。真心赞叹宋笙弦?裴荀与宋笙弦的交集又太少,好端端地为何要来说这个?裴羽不置可否,道:“未曾听说她读书高明。”说罢便走。
从两人并肩看过天灯,裴羽心间一直有种遗憾。他本可以在看天灯时趁热打铁向宋笙弦表明心迹,但看着她的脸他却没什么都没说。话到嘴边几次,却最终咽了下去。但这几日,他对宋笙弦的相思却是入骨,只是他控制着自己刻意不去想。就在方才,明明只是听裴荀提了一句宋笙弦,他便觉得有些抑制不住自己胸腔中的想念了。
鬼使神差的,裴羽晚上就去了朗月书院。书院门进不了,裴羽就让门房帮忙递了消息,自己在马车内等着。不想却久久没见到宋笙弦的身影。不是宋笙弦没收到消息,实在是因为她已经怕了。吃了一次亏,她怕又是个骗局,干脆推说自己有事不能见客。正巧这时杜榕找她,她就离开了课堂。
裴羽久等不来,心里憋着一肚子火气。听到门房回他话说:“宋姑娘又是要忙,说是杜夫子那边有事要找她。现如今出来不了。”裴羽今日特地找的外面的车夫,马车也没用裴府的。因为平日他借着找裴朵朵,一并带了宋笙弦过来。今日却不怎么想要裴朵朵在一边打扰,没想到这宋笙弦竟然敢不出来了。
“她可说什么时候忙完再出来?”
那门房摇了摇头,道:“这就不知道了。宋姑娘没说起此事。”
裴羽对门房道了谢。马车却没让走,他让马车开出一段,在前方路口出等着。自己围着书院绕了一圈,正想着是不是又要翻墙进去时,恰巧看见书院门口来了一群人。他立刻有了想法。
宋笙弦去了杜榕所在的后院。她是逃命似的过去的,见到杜榕时更是前所未有的亲切。她心中就只有一个念头,那个煞星来找她了!她命休矣!杜榕这里恐怕还算是安全一点的地方了。是以看到杜榕她的脸上就堆满了笑容,甚至还随手带了自己最近作的一篇文章,力求能够在杜榕那里多待一些时候。
杜榕见她神色有异,也不揭穿,仔细给她分析文章的缺陷,道:“你犯了时下文人的通病,在字句上精雕细琢,看似华美,实则缺乏支撑的内容。你看这里和这里,还需要再改。”他手指点出几个地方,还要再说时,就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声。杜榕起身去看,见一个四十多岁的婆子进来,道:“杜夫子,您要的书我给您送过来了。您看看可还行?还有一些新印制的书,您看看感兴趣的话我再让人送。”原来是书铺的老板娘过来送书。但这书铺也不是寻常书铺,是朝廷认可的专为朗月书院供书的,这些书都是平日授课需要用到的,经过杜榕过目后才可以送过来发给学生使用。老板娘满脸堆笑,杜榕看了一眼宋笙弦道:“你同我一起去看看新书。”
宋笙意跟在他身后,杜榕又叫了谨行出来。谨行依旧拄着拐杖,行动不便,慢慢地跟在杜榕身后。那些书都摆放在外面,宋笙弦依言去翻看,却发现是一些女德方面的书籍。书院本也开设了这些课程,她对此类书籍一贯没有好感,当下意兴阑珊,翻了几下就再不动了。谨行走到她身旁,翻了几页,道:“怎么,对这些不感兴趣?”
宋笙弦瘪了瘪嘴,道:“这些书无非是愚人罢了,多看无益。谨行莫非同意这些说辞么?在我心中,不管是女子还是男儿都应当遵守做人最基本的品德,生而为人,做可为之事。为何单独列出条条框框来约束女子?”
谨行道:“这也不尽然,实则上面亦有可取之处……”他话未落音,忽然有一人走到两人中间,低声道:“让一让!”那人粗布麻衣,扎着头巾,专心致志地整理着眼前的书籍。谨行饶是有些不满,但他一贯不爱与人为难,是以只是皱了皱眉头,让开了一步。
宋笙弦听到这人的声音却如同被雷劈了一般,这声音?她略弯了腰去看,那人却转了个方向,搬着书对谨行,道:“麻烦让一让,别挡道。”谨行眉头蹙得更深,道:“这么宽的道,你非要走我这头?”
宋笙弦跟到那人身后,兴许只是声音相似?裴羽在候府待得好好的,不至于在这里来做苦力活。只不过这声音实在太像了。她心里想着,站在那人身后太近,没提防那人站起来,差点把她碰倒。她往后一仰,立时被两只手给护住了。一只来自谨行,一只来自那人。宋笙弦下意识地去看那人,一双黑眸灼灼看着她,隐约有着怒气,果然是裴羽不假。这都是什么跟什么?她惊得蹦起来,离开了这两个人。谨行见她站稳了,关切地问道:“你没事吧?这来往的人多,你小心些。”
宋笙弦有些不自在地说道:“我没事。”她故意不去看裴羽,却能感受到裴羽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气。谨行这时终于忍不住对裴羽道:“你们书铺的人动作未免太莽撞了,若是把宋姑娘撞倒了,你又当如何?”
宋笙弦出来打着圆场,道:“不碍事的。这位兄弟只是太急躁了些,谨行就不要同他见识了。”
裴羽怒气已经达到顶点,宋笙弦一口一个谨行,算什么意思?她都没有这么斯斯文文的唤他一声羽哥哥呢?咦,她的声音那么柔婉,若是唤他一声羽哥哥一定很好听。他胡思乱想着,张口就想同谨行驳斥,忽然感觉到脚背上一阵发痛,抬头看时却是宋笙弦踩着他的脚背,眼睛紧紧看着他,示意他不要再闹了。
宋笙弦那眼神里凝着焦急,裴羽气散了一些,强自压抑住自己,低头说道:“是我不对,请您谅解。”
谨行见他道了歉,宋笙弦又一再说无事,这才作罢了。杜榕验收完了书籍,又点选了一两本新出的书,约定好下次送书的时间,便让书铺的老板娘和伙计们都回去。裴羽走时,路过宋笙弦身边,借着宽大的衣袖掩饰匆匆地递了个纸条与她,又回头瞥了她一眼,这才走了。
纸上笔迹潦草,应该是匆匆写成的。只有两个字:出来!
宋笙弦确认是裴羽来了,自然不怕了。跟杜榕告辞之后,出了书院大门。裴羽躲在拐角处吹了声口哨,宋笙弦看了看四下,这才走过去,道:“裴羽,你是不是疯了?”
裴羽道:“对,我是疯了。宋笙弦,我巴巴地过来找你,你半天不肯出来,还说是我疯了?到底是谁疯了?还有,你去找那个谨行,全然忘了我在外面等着你,你怎么解释?”
裴羽俨然已经怒火中烧了,一古脑地把自己的不满往外面倒,看到宋笙弦平静的脸时,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等着宋笙弦的答案。宋笙弦觉得自己确实做的不对,因为怀疑又是骗局,所以故意拖延着不出来,没想到真的是裴羽。
宋笙弦道:“抱歉,我以为是其他人。你若是来找我,应该找朵朵更快些。”
轻描淡写,根本没将他放在心上。裴羽想发怒又发不出来,心中一团炽热的烈火几乎已经将他一颗心烧成灰烬。他说道:“宋笙弦,你舅舅回来了。你不想知道他的消息了?”
果然满意地看到她脸色大变,心却更痛,对于在乎的人,她宋笙弦就不会这般冷漠。好在自己还有些利用的价值,否则她连话都不想和他说罢?宋笙弦道:“舅舅回来了,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去见他?他还住在原来那处宅子么?”
裴羽被山间的冷风吹着,额前一缕发丝飘至鼻尖,他抬手抚去,道:“宋笙弦,你想见你舅舅么?我可以带你去。不过我有一个条件。”
宋笙弦立刻说道:“什么条件?你说。不会是把这个当做第三件事罢?这也太不公平了。”
裴羽道:“很简单,宋笙弦。你唤我一声羽哥哥,唤得我满意了,我明日就过来带你下山去见你舅舅。怎么样?”
宋笙弦惊愕地抬起头,羽、羽哥哥?这裴羽是吃错药了吗?提出这等莫名其妙的条件。羽哥哥这个称呼,她前几日听徐凤真叫过,那可真是甜丝丝的。要她叫,她还真的叫不出口。
“不行,换个!”宋笙弦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裴羽看似带笑脸上却有些冷,道:“宋笙弦,我还查到了更多关于你舅舅的事。本来今日来是打算直接告诉你的,可是你避而不见,惹得我十分生气。你若是不叫也就算了,反正对我也没什么损失。行,我这就回去了。你舅舅那边的事情,你想自己下山去找人,或者探查消息什么的,都和我无关。”说完背过身去,那马车就停在前方路口处,他走几步就到了。
宋笙弦喊了一声“裴羽”,想劝他留下来。裴羽却只是侧过脸来,等待着什么。宋笙弦低声道:“裴羽,你换个罢,我真的叫不出口。”
“那就没得商量了,我先走了。”裴羽道。
“哎,你别走。羽、羽哥哥。”声音有些磕磕巴巴的。
“你说什么?这夜晚风大,我愣是听不清。”
宋笙弦小跑几步,走到裴羽面前,指了指他的耳朵,道:“你低下头来。”裴羽听话地低了头,将耳朵凑到她面前,“羽哥哥。”这声音又柔又甜,简直就是流进了裴羽的心坎了,他嘴角立刻上扬,道:“再叫一声,没听清。”
宋笙弦知道他在戏弄自己,气得脸都红了,道:“裴羽,你不要太过分了。”
“就一声,宋笙弦,就再叫一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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